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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程比较远，林卫东足足骑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医院门口的空地上，已经停了两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，车厢敞着，里面堆满了药箱和器械包。

    车旁站着十几个人，清一色白大褂，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话。

    林卫东把自行车锁在路边的铁栏杆上，拎着王老派人送来的通知书和证件，朝人群走过去。

    走到近前，几个医生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上下打量了林卫东一眼，扭头跟身边的人嘀咕了两句。

    “这位同志，你找谁？”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医生拦住了林卫东。

    “我是这次义诊的成员，林卫东。”

    林卫东把通知书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年轻医生接过来扫了一眼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红星轧钢厂？医务科？”

    “嗯！”林卫东点头道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周围的人全都看向林卫东。

    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，把通知书从年轻医生手里抽过去，仔仔细细看了两遍。

    “轧钢厂的厂医？”

    他把通知书还给林卫东，语气轻蔑道，“这种名额，怎么给了一个厂医？”

    “赵大夫，您小声点。”旁边一个女医生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赵大夫甩开她的手，冷笑道：“我说错了？我们科的小孙，为了这个名额写了三份申请，愣是没批下来。结果倒好，名额给了一个赤脚医生！”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没错，厂医在他们这种大医院的医生眼中，确实和赤脚医生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林卫东把通知书收好，塞进上衣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赵大夫是吧？”

    林卫东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，语气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“你们科的小孙没拿到名额，那是他的事。我的名额是院领导批的，你有意见，找领导去。”

    赵大夫脸色一僵，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个赤脚医生，医术也能和小孙比……”

    林卫东冷哼一声，不屑道：“我的医术行不行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赵大夫脸涨得通红，张了张嘴，被怼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刚才那位年轻医生看不下去了，凑过来帮腔道：“这位同志，赵大夫好歹也是协和的主治，你一个厂医，说话注意点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分寸？”

    林卫东扫了他一眼，冷冷道，“我又没招惹谁，倒是你们先找的事，你管这叫分寸？”

    年轻医生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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