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你们两个老熟识,不准备好好叙叙旧吗?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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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在她脑海中纠缠,缠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她听见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很轻,很淡,带着一种她熟悉的、却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的清冷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她缓缓抬起头,看见姜清雪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棂间洒入,照在姜清雪身上,将她那袭素白的常服镀上一层银色的光。

    她就那样站着,垂手而立,姿态从容,仿佛她不是站在一座皇帝的宫殿里,而是站在北境听雪轩的梅树下。

    可那双眼睛,已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那双在北境时总是清冷的、疏离的、带着淡淡愁绪的眼睛,此刻依旧清冷。

    可那清冷之下,多了一层柳红烟看不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东西很沉,很厚,像一口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古井,看不见底,也看不见波澜。

    柳红烟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缓缓站起身,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,让她险些再次跌倒。她咬着牙,扶着身旁的椅背,勉强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垂手而立,目光低垂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
    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,与姜清雪那身素白的常服在烛光下几乎分不出你我。

    沉默,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    那沉默很重,重得像北境冬日里压在屋顶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柳红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有许多话想说,想问姜清雪为什么背叛北境,问她为什么会爱上秦牧,问她那些传回北境的情报到底有多少是真的。

    可她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问了。

    她也是叛徒。

    不,她连叛徒都不如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羞耻,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    她想起北境,想起听雪轩,想起那些在梅树下一起看雪的日子。

    那些日子,已经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。

    “清雪——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姜清雪的声音就响起了。

    “还是喊我昭月吧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震,那双凤眸骤然瞪大,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姜清雪——不,是姜昭月。

    昭月。

    姜昭月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她在北境的密档中见过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亲耳听见这个名字,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。

    从姜清雪——不,从姜昭月口中说出来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姜昭月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苍白的、红肿的、写满震惊的脸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她张了张嘴,终于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姜昭月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没有追问柳红烟为什么震惊,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,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柳红烟,等她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烛火在灯台上“噼啪”地响了一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窗外,夜风拂过,吹动庭院里的腊梅,花瓣簌簌飘落,在月光下如同一场无声的雪。

    姜昭月终于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来这里,”她顿了顿,声音依旧很轻,很淡,“徐龙象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柳红烟的身体又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徐龙象。这三个字从姜昭月口中说出来,平淡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没有“世子殿下”的尊称,没有“龙象哥哥”的亲昵,甚至没有刻意压抑的恨意或怨怼。

    只是徐龙象。

    三个字,平平淡淡,像说今天的天气,像说窗外的花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画面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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