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佐渡岛深山。断鹰崖。 半山腰的绝户地。三面刀削绝壁,挂着厚实黑冰。 正前方,只有一条宽不过一丈的斜坡石道。坡度极大,脚底打滑就是粉身碎骨。 山名时熙躲在红松木墙后。 他单手扶着冻脆的木栏,死死盯着下方狭窄的山道。 山道两旁,横七竖八拉满沾着牛粪的拒马。 后头,几百块磨盘大的滚石卡在垫木上,一抽就能碾碎整条山路。 一千名山名家正规武士,全缩在木墙后打摆子。 昨晚海滩那场单方面碾压,早把这群人的胆水熬干了。 “慌什么?”山名时熙猛地转身。 一脚踹翻身边发抖的足轻。 “都把头抬起来!” 打刀出鞘,刀尖直指下方黑漆漆的山路。 “明军火器是邪门,但那是平地!”山名时熙扯着嗓子:“看看这地方!断鹰崖!” 刀尖扫过畏缩的武士。 “大明靠什么赢的?几十斤的铁甲!几千斤的大炮!” 山名时熙嗤笑出声。 “一身铁甲几十斤,爬这破坡,走到一半就得累吐血!至于那几千斤的死铁疙瘩,给他们插翅膀也运不上来!” 几个将领互相对视,提在嗓子眼的心气终于落回肚里。 “主公英明!没有重炮,明军步卒敢爬山,滚木礌石就砸他们个人仰马翻!” 山名时熙收刀入鞘。 这道天险,就是他谈判的筹码。 大明粮草耗不起,只要拖上十天半月,佐渡金矿的红利,他照样能切走一半。 山脚下。常顺戴着粗牛皮手套,扭动千里镜黄铜转环。镜片里,半山腰那座乌龟壳山寨轮廓清晰。 “国公爷料事如神。” 常顺放下千里镜。“这帮矬子真把破木排当免死金牌了,小丑竟是他们自己。” 他回头看向山道。 没有几千斤的生铁大炮。只有几百个光膀子的大明老卒。 头顶冒热气,腱子肉透杀气。十人一组,肩扛木杠。 木杠中间,倒吊着水桶粗细的薄铁皮圆筒。 三十门没良心炮。 这玩意儿不承受高压,根本不需要厚度。只管往外抛炸药包。 轻得出奇。扛着走陡坡如履平地。 “脚下麻利点!”常顺拿刀鞘敲击枯树:“把家伙什架到前面平地上!” 两刻钟后。 三十个铁皮筒子,在距离断鹰崖一百五十步的平地上一字排开。 拔出木塞,夯进冻土,固定死。 调整仰角。黑洞洞的筒口,全对准上方的木栅栏。 山寨木墙后。 山名时熙探出半个脑袋,眯眼死盯下方。 没有重甲步兵,只有几百个光膀子汉子和三十个黑铁桶。 “那是何物?” 几个家臣面面相觑。“铁皮桶?大明人爬山累了,挑水上来烧饭?” 山名时熙眼皮直跳。 “拿弓来!” 一把半人高的竹胎反曲弓递上。抽白羽箭,拉满仰角。 嗖! 箭矢顺风飞出,在距离明军四十步的地方失去力道,一头栽进雪坑。 山名时熙彻底踏实了。 “一百五十步。”他拍掉手上木屑:“他们够不着咱们。几张破水桶,还想砸开断鹰崖?” 他直接笑出声,嚣张至极。 “全军就地休息!明军敢越界三十步,拿石头砸死!” 话音刚落。 下方阵地。常顺拔出精钢雁翎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