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刻。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那份判决书。 那枚鲜红的公章,刺得他眼底生疼。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,变成了死灰色。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 缓刑期内作案! 还是同类型的重罪! 这在刑法上,不仅要撤销缓刑,数罪并罚,更是从重处罚的最恶劣情节。 所有的从轻辩护,在这种铁证面前,都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。 审判长林庆国面色铁青,目光扫向辩护席。 “辩护人。” “针对原告方出示的历史判决档案,你方是否需要进行质证?” 年轻律师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。 他慢慢站起身,动作显得极其局促。 “审判长……” 他的声音发涩。 “辩护人……放弃质证。” “对原告方出示的全部证据,无异议。” 说完这句话,他浑身力气被抽干,瘫坐回椅子上。 顺手把面前几页写满减刑理由的草稿纸,揉成一团,死死塞进公文包最深处。 他干脆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,闭紧嘴巴。 原告代理人席上。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,身体几乎贴住木制护栏。 他盯着谢某莲的脸。 “两万五千块!” “这就是你那九个孩子,每个人的平均卖价!” 他伸出手,指着旁听席后方。 “为了这点带着血的赃款。” “你毁了九个家庭! ” “粤东紫金县的李红梅,儿子被拐后三个月,喝农药死在自家的猪圈里!尸骨上全是蛆虫!” “湘州武市的赵大强,为了找女儿卖了房子,最后被车撞断了腿,现在还在火车站的广场上要饭!” 陆诚的字字句句,全是带血的刀子。 “这些父母的命,在你眼里就是几百块跑腿费?” “你这叫糊口?” “你是在吸着这些孩子的血!” “你是在啃着他们父母的骨头,给自己攒那笔见不得光的黑钱!” “你这种人,千刀万剐都算轻的!” 旁听席上,几个旁听的家属已经哭得喘不上气。 医疗区的担架上。 申刚死死盯着谢某莲的方向,胸膛剧烈起伏。 被告席上。 谢某莲的呜咽声,戛然而止。 眼泪鼻涕还黏在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。 但那种悲惨老妪的伪装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她缓缓抬起头。 那双原本看起来浑浊的老眼,此刻挤出一抹极其冷血的凶光。 眼角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痣,跟着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。 她心里清楚。 装傻充愣这条路彻底断了。 历史底牌被翻出,缓刑期作案,那是板上钉钉的死罪。 谢某莲索性把背往后一靠,耷拉着两块眼皮。 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 把脑袋扭到一边。 就那么干瘪瘪地坐在那里。 这幅死硬到底的做派,比她刚才哭喊着冤枉更让人觉得惊悚。 那是把人命当成物件的极致冷漠。 另一边。 第(2/3)页